喉头发紧，“若有机会重获自由，你...”

“我不会走。”秦洛嫣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我是大梁的皇后，承稷和昭阳的母亲。”她眉眼带笑“只是偶尔...会想起从前。”

萧景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她搂得更紧。

但他的心己如暴风雨中的海面，再难平静。

御书房的烛火摇曳至三更天，萧景琰面前的奏折堆积如山，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案几上那幅小小的画像上——那是萧承稷七岁时的模样，圆润的脸蛋上挂着天真的笑容。

“陛下，太子殿下己经歇下了。”老太监轻声提醒，“要不老奴明日一早...”

“不必。”萧景琰站起身，“朕自己去看看。”

东宫偏殿的庭院里，月光如水般倾泻。

出乎萧景琰意料的是，凉亭中竟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十岁的萧承稷穿着单薄的寝衣，正趴在石桌上摆弄着什么。

萧景琰放轻脚步走近，发现儿子手中拿着的正是那对北狄进贡的玉雕狼崽。

孩子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狼眼上的赤血石，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萧景琰轻声问。

承稷吓了一跳，差点摔了玉狼。看清来人后，他慌忙起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萧景琰按住儿子的肩膀，在他身旁坐下：“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回父皇，儿臣在想...这对狼崽为什么一只昂首，一只低头。”承稷犹豫了一下，“就像...就像父皇在朝堂上威严，下了朝却会对儿臣和妹妹笑。”

萧景琰心头一热。他没想到儿子竟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狼王昂首是为守护族群，低头是为舔舐幼崽。”

他拿起那只昂首的玉狼，“就像父皇，既要守护大梁江山，也要爱护自己的孩儿。”

承稷眼睛一亮：“那这只低头的是母后吗？”

萧景琰失笑：“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母后对别人都很威严，只有对儿臣和妹妹才会...”

夜风突然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