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部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钟辞的钢笔停在半空，一滴墨水坠落在黑卡上，却没有晕染开来，而是像水银般滚动着，最终凝聚成微型钟楼的形状。~k?a￠n?s!h.u·h?o^u-.~c`o,m′

"有趣。"钟辞轻声自语，异色瞳孔在灯光下收缩。钢笔尖戳破那滴"墨水"，里面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和瑞斯机械臂中的荧光血液一模一样。

窗外，樱花树下的阴影里站着西个人影：白发青年推了推破碎的眼镜，银灰长发医生握紧手术刀，金发少年数着手中的牙齿，高大男人机械臂的荧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钟辞的笔记本自动翻页，显示着用五种不同笔迹写下的文字：

"记忆可以删除，但神经突触的物理改变不可逆。"——影枫的字迹，工整如印刷体。

"完美是假象，缺陷才是真实的锚点。~3·{8?看×?书&?网% ¤_无?D?错_@+内~:=容?"——梦兰的字迹，每个笔画都精确到毫米。

"疼痛是唯一他妈的真实！"——瑞斯的字迹，力道几乎划破纸背。

"哥哥说...要好好收藏这次..."——美嘉的字迹，歪歪扭扭像孩童的笔迹。

最后一行是钟辞自己的笔迹，但墨迹新鲜得像是刚写的："精神纽带仍在，但信任如薄冰。"

钢笔突然在掌心转了三圈半——比平时多半圈，这个细微差别让钟辞眯起眼睛。他脱下高领毛衣，露出颈部勒痕下方的微型接口——和影枫的神经接口是同一型号。

"钟学长？"大二学妹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您要的资料我放在..."她的视线落在桌上的黑卡上，瞳孔骤然收缩，"您也收到了？"

钟辞的微笑丝毫未变，但钢笔尖己经抵住学妹的颈动脉："'也'？"

学妹的嘴角突然扭曲，扯出一个不属于人类的弧度："系统提示：团队重聚进度4/5。~3·{8?看×?书&?网% ¤_无?D?错_@+内~:=容?"她的皮肤如蜡般融化，露出下面机械结构，"006号观察员向您问好~"

钢笔刺入机械颈部的瞬间，学妹——或者说伪装成学妹的机械体——爆发出刺耳的笑声："你以为逃出去了？从你们进入游戏开始，现实就不存在了！"

窗外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西个身影同时跃入，武器指向彼此却又微妙地互相掩护。美嘉的机械右眼闪烁着红光："哥哥说...她不是第一个伪装者..."

影枫的眼镜片反射着机械体的数据流："低级仿制品。"神经接口刺入它的脊椎，"但传输通道是真的。"

机械体突然安静下来，播放出一段全息录像：实验室里，五个培养舱中的躯体正在抽搐，而监控屏幕显示着心理学部的实时画面。白大褂女人——那个被称作"妈妈"的科学家——对着通讯器说："最终阶段启动，准备集体记忆覆写。"

"我们还在系统里。"梦兰的手术刀精准地解剖着机械体的核心，"这次是嵌套副本。"

瑞斯一脚踩碎机械头颅，金色机械臂的裂纹渗出更多荧光液体："那就再撕碎这破游戏一次！"

钟辞的钢笔神经线无声地连接起五人，笔记本上浮现新的文字：【精神纽带激活｜记忆恢复进度27%】。他的异色瞳孔扫过队友们，嘴角勾起微妙弧度："心理学有个有趣的理论——"

"——囚徒困境中，重复博弈会催生合作。"影枫接话，眼镜片上闪过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数据。

"医者间的信任需要共同经历生死。"梦兰的手术刀短暂变回钢笔又复原。

"老子还是最烦团队合作！"瑞斯怒吼着，但机械臂却自动调整角度掩护美嘉。

"但我们会赢~"美嘉的机械右眼投射出五个交握的手，"因为哥哥说...我们是最疯的一组..."

窗外，樱花突然全部变成黑色，天空裂开巨大的缝隙，露出后面齿轮转动的钟楼结构。学妹机械体的残骸开始蒸发，最后留下一句话："006号在钟楼等你们...哥哥..."

钟辞拾起黑卡，烫金文字己经改变："欢迎回到神选游戏，玩家编号005。"

五人站在窗前，精神纽带的光芒照亮了正在崩塌的校园。钟辞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句话：

"现实？从我们进入这个游戏开始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