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寒，"我会以个人研究员的身份参与伦理数据沙盒计划。"

"什么？"沈墨诚震惊了，"你不能这样做！这违反了我们的协议！"

"协议？"林清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沈总，您说的是劳动合同，还是恋爱合同？"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两人之间脆弱的情感连接。

"林清清，你如果这样做，我们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沈墨诚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也许，"林清清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我们本来就没有回头路。"

她关闭了视频通话。

屏幕黑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林清清瘫坐在椅子上，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

她想起刚入职沈氏集团时的兴奋，想起和沈墨诚一起熬夜的日子，想起他们在车里定情的那个夜晚，过去的种种在脑海中不断闪过。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我到底是为理想工作，还是为一家公司工作？"她自言自语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袁千慧发来的消息："清清，你和墨诚怎么了？他刚才打电话给姜明宇，情绪很激动。"

林清清看着消息许久，却没有回复的欲望。

她关掉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日内瓦湖的风景。

————

此时，在远在万里的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沈墨诚正在对着空荡荡的电脑屏幕发呆。

李渊端着咖啡走了进来。

"沈总，您需要休息了。"

"李渊，"沈墨诚突然开口，"你觉得我刚才说错了什么吗？"

李渊沉默了一会儿。"恕我首言，沈总，您可能把商业决策的思维带到了私人关系中。"

沈墨诚苦笑。"是吗？可是我真的不能让《Listen》的核心数据流出。这不仅仅是商业考量，更是对团队的责任。"

"但林小姐的想法也有道理。"李渊小心翼翼地说，"她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希望技术能够真正造福人类。"

"理想主义者..."沈墨诚喃喃重复着这个词。

————

夜晚，在日内瓦的研究中心，林清清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离开办公室。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加班到这么晚，辛苦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清清转身，看到戴维·李倚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戴维？你怎么还在这里？"

戴维·李走过来，将咖啡递给她。"我听说你今天和你的团队讨论了数据开放的问题。"

林清清接过咖啡，却没有喝。"消息传得真快。"

"在学术圈，有些事情很难保密。"戴维·李微笑着，"不过我更关心的是，你和沈墨诚先生的谈话似乎不太愉快。"

林清清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走廊的隔音效果不太好，我刚好经过。"戴维·李的解释很平静，"听起来，你们在理念上有了分歧。"

"这是私人问题。"林清清不想多说。

"是吗？"戴维·李的眼神变得深邃，"林清清，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们的问题不是私人的，而是根本性的？"

林清清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一个真正的科学家，应该追求真理，而不是服务于某个特定的利益集团。"戴维·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蛊惑力，"你的才华，你的理想，不应该被任何人束缚。"

"戴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戴维·李打断了她，"你觉得我有什么目的。但是林清清，有些时候，最好的帮助就是让一个人看清自己的内心。"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SoulShell联盟的合作邀请书。我们希望你能以个人研究员的身份，参与我们的开放AI项目。"

林清清看着文件，内心波澜。

"你不属于任何人，林清清。"戴维·李的话如同魔音一般在她耳边响起，"你属于科学，属于人类的未来。"

林清清的手微微颤抖。

她想起刚才与沈墨诚的争吵，想起他那句"每一行代码都是团队整体的结晶"。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最终说道。

"当然。"戴维·李点头，"但请记住，真正的科学家，从来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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