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嗓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她微微侧头，才发现两人距离这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广藿木质香气。

混着木质、泥土烟熏、甜酒、薄荷的香味，像它的主人一般，强势地入侵她鼻尖，刺得她脊背发凉。

她顿时乱了分寸，手指微松，墨条‘咯噔’一声掉在砚台上。

她倏地回神，利落请罪，“将军恕罪。”

裴寂慢条斯理捡起墨条，塞回她手里，“继续啊，不要停。”

颜芙音脑中犹疑，裴寂今日这般好说话？

她接回墨条，继续研磨。

磨的差不多时，裴寂执笔在纸上笔走龙蛇，不多时，一副没有五官的小像便跃然纸上，瞧着轮廓，像是长姐。

颜芙音瞄了眼，便收回了视线。

裴寂却将笔递给她，道：“署名。”

颜芙音来寻他，是有事的，不是陪他在这闲情逸致的画画。

她躬身行礼，道：“奴的字，写的不好，将军还是莫要为难奴了。”

裴寂不听，强硬地将笔塞进她手里，“怎么会？你长姐说过，你写的字娟秀工整。”说完又道：“还是说，你想让我手把手将你如何写字？”

颜芙音背后一个激灵，手把手就不必了，她赶忙接过笔，写上自己的名字。

裴寂见她写完，不顾她的意愿，从身后抓着她执笔的手，带着她的手，又写上了裴寂的名字。

“好了，你方才要同我说什么？”裴寂欣赏着自己的画道。

总算进入正题，颜芙音垂眸忙行礼道：“昨夜将军救了奴，却被驿馆众人误会，议论纷纷，为保将军清名，请将军出面澄清。”

裴寂凤眸盯着她，她微垂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那处肌肤光滑细腻，让他莫名想在那处，留下自己的印记。

“我只有骂名在外，哪有什么清名？”裴寂装蒜道。

眼见着颜芙音脊背开始细密颤抖起来，裴寂想到她身子刚好，额头的伤都未完全消，不敢将她逗狠了。

“不过，我今日心情好，只要你答应，丢掉你这些丑衣裳，穿我为你准备的衣裳，我便出面替你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