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暗流涌动

林小雅的指尖在林默掌心微微颤抖，像一片即将凋零的枯叶。.幻?想~姬` ¨已+发·布_罪.薪`蟑￠结,她蜷缩在腐骨沼泽边缘的临时营地里，身下垫着林默用死气净化过的蓑衣。月光透过沼泽上空的毒瘴，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哥...那个声音又来了..."林小雅突然抓住林默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它在叫我...葬神..."

林默心头猛地一颤。他轻轻掰开妹妹的手指，从怀中掏出新获得的生死簿残页。暗黄色的皮纸上，那些用血写就的文字正在微微发烫。当他将残页靠近林小雅的眉心时，纸面突然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一道幽蓝色的印记从妹妹皮肤下透出，与残页上的纹路完美契合。

"果然..."林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腐骨沼泽深处传来尸傀的嚎叫，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妹妹眉心的印记上。那是个扭曲的符文，像被利刃斩断的锁链，又像半张哭泣的人脸。

营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求/书-帮^ .哽!芯.最*筷~林默迅速收起残页，用蓑衣盖住妹妹发光的眉心。帐帘被掀开的瞬间，他袖中的骨刃己经滑到掌心。

"林哥！黑市出事了！"闯进来的是个满脸雀斑的少年，腰间别着把豁口的短刀。他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悬赏令，"有人出三百块上品灵石买收尸人的脑袋——特别注明要活捉！"

林默接过悬赏令的手指纹丝不动。纸张边缘沾着新鲜的血迹，画像虽然模糊，但那标志性的收尸人装束和腰间的尸袋，分明就是照着他的特征画的。最下方盖着个扭曲的蛇形印章——黑市"蝮蛇帮"的标记。

"什么时候的事？"

"就两个时辰前！现在整个外城区的收尸人都被盯上了，老刀把子他们..."少年突然噤声，目光落在蓑衣下露出的一缕白发上，"小雅姐又发病了？"

林默没有回答。他摸出两块劣质灵石塞给少年："去告诉瘸子帮的人，最近别接沼泽区的活儿。?微_趣~暁-税′ /更.鑫′罪¨哙."等少年离开后，他掀开蓑衣，发现妹妹己经昏睡过去，但眉心那个印记却越发清晰。

营帐角落的油灯突然爆出个灯花。林默盯着跳动的火焰，思绪回到三日前在腐骨沼泽深处的发现。当第三张残页从净世教的祭坛飞出时，林小雅突然挣脱他的手臂，像被什么牵引着般走向祭坛中央。那时她眼中流出的不是泪，而是粘稠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黑血。

"葬神印记..."林默用指尖轻触妹妹的眉心，残页带来的新记忆在脑海中翻涌。上古葬神之战中，七位葬神被分尸镇压，它们的怨念化作印记，寻找合适的容器等待复苏。而林小雅从出生起就有的离魂症，根本就是被印记侵蚀的征兆。

沼泽深处的嚎叫声越来越近。林默收起思绪，从行囊中取出个黑陶小瓶。瓶里装着从净世教祭司身上搜出的"锁魂砂"，他原本打算卖给黑市换药材的。现在，他小心地倒出几粒暗红色砂砾，按残页上记载的图案，在林小雅周围摆出个残缺的阵法。

当最后一粒砂落下时，营帐内的空气突然凝滞。林小雅眉心迸出一道黑光，阵法中的锁魂砂瞬间化为齑粉。林默被气浪掀翻在地，后脑重重撞在营柱上。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看到妹妹悬浮在半空，白发如活物般舞动，而那张悬赏令正在油灯旁缓缓燃烧。

???

林默是被脸上的湿冷触感惊醒的。一条沼泽水蛭正顺着他的颧骨往上爬。他一把扯下水蛭捏爆，腥臭的体液溅在脸上。天己经蒙蒙亮了，营帐里弥漫着锁魂砂燃烧后的刺鼻气味。

"小雅？"林默撑起身子，发现妹妹好好地躺在原处，呼吸平稳，眉心的印记也消失了。但地上散落的蓑衣碎片告诉他，昨晚的异变绝非幻觉。

他摸索着掏出三张残页。当它们相互靠近时，纸面上浮现出新的血色文字——这是之前在腐骨沼泽没有显现的内容。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些文字记载的正是镇压葬神印记的方法，但需要集齐七张残页才能施展完整的"葬渊七绝"。

帐外突然传来翅膀拍打声。一只铁灰色的信鸦穿过帐帘，精准地落在林默肩上。它爪子上绑着个细竹筒，筒身上刻着镇邪司的暗记——这是苏晴的传信方式。

竹筒里的纸条只有寥寥数字："蝮蛇帮主姓林，查你身世。司内疑有净世教暗桩，勿回信。"

林默将纸条凑到油灯上烧毁。火光明灭间，他想起赵虎临死前的嘶吼："你以为自己真是孤儿？黑市地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