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 坟场异变

林默的指缝间渗出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涌，像被无形的手拉扯着向地面坠去。\我￠的,书^城′ \已\发?布.最!薪`漳\結¨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的旧伤，用疼痛对抗着体内阴绝脉的暴动。

"哥！"林小雅扑过来抓住他的手腕，那双总是含着雾气的眼睛此刻清晰映出他扭曲的面容，"地下有东西在召唤它们......"

腐木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闷响，像是无数具尸体同时从裹尸布里滚落。林默反手将妹妹护在身后，沾满黑雾的手掌按上门板时，整扇门突然结出蛛网状的霜纹。

透过裂缝，他看见月光下的乱葬岗正在蠕动。

三百多具尸体保持着跪拜姿势，腐烂程度不同的头颅整齐转向东南方。那里有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树根处裸露的土层正诡异地起伏，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呼吸。

"是瘸叔的埋尸点。"林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三年前那个暴雨夜的记忆突然刺入脑海——老瘸子佝偻着背往树洞塞进什么东西时，枯枝般的手指在不停颤抖。′如^蚊.王\ ,埂/辛~醉_筷\

系统光幕突然在视网膜上炸开血红警告：【检测到生死簿残页共鸣！危险等级：噬主级！】

林小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面颊浮现不正常的潮红。她抓着哥哥衣角的手指节发白："那个姐姐......在哭......"

林默心头一凛。自从超度失败，女祭司的残魂就寄宿在小雅体内，此刻竟与地下的异变产生共鸣。他迅速从床底抽出裹尸布缠在妹妹肩上，布角暗红的镇邪符咒泛起微光。

"跟紧我。"

推开门的瞬间，腐臭味混着某种古老的铁锈味扑面而来。月光在尸群跪拜的方向扭曲成漩涡状，地面开始有规律地震颤。林默拉着妹妹贴墙疾行，阴绝脉吸收的死气在经脉里尖啸着指向槐树方向。

距离老槐树二十步时，林小雅突然踉跄着跪倒。她捂住耳朵发出幼兽般的呜咽，指缝间渗出细小的血珠。林默正要俯身，脚下突然塌陷——

腐殖质混合着碎骨轰然塌落，露出首径三丈的深坑。\午·4·墈·书^ ?醉.辛′蟑+踕/更^歆¨快_坑底由数百具白骨拼成的卦象正在缓慢旋转，每根骨头上都刻着暗红色的往生咒文。卦象中心那具抱着青铜匣的骷髅，左腿胫骨明显呈现不自然的弯曲。

"瘸叔......"林默的呼吸凝滞了。骷髅指骨间缠绕的褪色红绳，正是他十五岁那年用第一笔收尸钱给老人买的寿礼。

卦象突然加速旋转，白骨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怀中的青铜匣盖子震开一道缝，熟悉的暗金色光芒刺痛了林默的眼睛——第二张生死簿残页！

系统光幕疯狂闪烁：【警告！残页正在改写方圆十里生死法则！】

地面突然拱起无数尖锐的骨刺，最近的离林小雅脚踝只有半寸。林默扑过去将她推向相对安全的卦象边缘，自己却被突然暴起的骨刺贯穿左肩。黑血喷在卦象上的瞬间，整个白骨大阵发出饥渴的嗡鸣。

"哥！后面！"林小雅的尖叫撕心裂肺。

林默转头看见槐树根部裂开黑洞，无数裹着腐肉的藤蔓正朝他激射而来。最粗的那根藤尖上，赫然缀着赵虎那张半腐烂的脸！

"小畜生......"藤蔓上的烂嘴开合，发出混合着多人声线的嘶吼，"把残页......喂给......"

剧痛中林默反而清醒了。他任由骨刺卡在肩胛骨间，沾满黑血的手掌重重拍向卦象中心。阴绝脉吸收的死气顺着血液灌入白骨，刻满往生咒的骨头突然开始......融化。

"原来如此。"林默咳着血沫冷笑，"用往生咒做封印，真正的阵眼却是——"

他猛地拔出骨刺，带着血肉的尖端狠狠扎进青铜匣缝隙。匣中残页爆发出刺目金光，将扑到眼前的腐肉藤蔓照得滋滋冒烟。赵虎的脸在强光中扭曲崩解，发出不甘的嚎叫。

卦象开始崩溃，但地底的震动反而更剧烈了。林小雅突然挣脱镇邪布的束缚，梦游般走向正在解体的卦象中心。她蹲下身抚摸青铜匣的动作，与女祭司残魂记忆中的某个画面完美重叠。

"小雅别碰！"林默的警告卡在喉咙里——妹妹的指尖己经触到残页。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青铜匣安静地化作齑粉，残页轻飘飘落在小雅掌心，那些曾灼伤林默的金光此刻温顺得像月光。更惊人的是卦象外围的白骨，竟然自动重组为保护阵型将少女护在中心。

地底传来沉闷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