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尸语者的交易

腐木门板被风掀开的瞬间，林默的指尖己经掐进掌心。/k\a/y?e¨-¨g\e`.·c+o+m`油灯在风中剧烈摇晃，将那张悬赏令上的画像照得忽明忽暗——扭曲的线条勾勒出的分明是他三个月前在乱葬岗处理尸变时的侧影。

"镇邪司的暗花红榜......"林默的指节发白，悬赏令边角残留的尸油痕迹在灯下泛着诡异的青绿色。他猛地转身，妹妹林小雅蜷缩在草席上的身影正被阴影吞没，她指甲缝里渗出的黑血己经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

门外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林默无声地滑到窗缝旁，腐尸特有的甜腥味混着新鲜的血气飘进来。月光下，三个黑影正呈扇形逼近破庙，为首那人拖着条畸形的右腿——是赵虎的跟班王麻子，那条腿还是三个月前被尸犬咬残的。

"听说那小子在黑市露过面。"王麻子的声音像是从锈铁管里挤出来的，"赵老大的人头值五十阴灵石，这小杂种倒值三百。.白?马￠书+院¨ ^哽^芯!嶵\快-"

阴影中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林默瞳孔骤缩。那是尸语门的控尸铃，他在老瘸子的图鉴上见过。这些疯子居然和赵虎的残党勾结上了。

草席突然传来布料摩擦声。

"哥......"林小雅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瞳孔里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他们身上......有东西在唱歌......"

林默的呼吸一滞。自从上个月妹妹突然能看见死者执念后，这种通灵能力正在加速消耗她的魂魄。他捏紧怀中泛黄的纸页，生死簿残页传来的冰凉触感让掌心的伤口再次渗出血珠。

破庙后墙突然传来指甲刮擦声。

三具挂着腐肉的骷髅正从土里爬出，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绿的鬼火。林默舌尖顶住上颚，血腥味在口腔漫开的同时，生死簿残页上的暗金文字突然在皮下蠕动起来。

"往生！"

第一具骷髅扑来的瞬间，林默喷出的血雾在空中凝成锁链。′微^趣,晓?税′ \已-发?布`蕞!欣-漳\結-但这次锁链没有缠绕敌人，而是径首穿透了王麻子的胸膛。尸语者手中的铜铃突然炸裂，飞溅的碎片在月光下划出数十道银线。

林默的视野突然被血色淹没。

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他看见王麻子三天前跪在某个石室里，石台上摆着赵虎腐烂的头颅；看见尸语门的黑袍人往王麻子脊椎里钉入三根骨钉；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具被铁链贯穿琵琶骨的古尸上，那具干尸的牙齿间咬着半页暗金色的......

"第三张残页！"

现实如玻璃般碎裂，林默踉跄后退时，发现自己的右手己经插进了第二具骷髅的颅骨。生死簿残页正在他皮下发烫，那些暗金文字顺着血管爬满整条手臂。骷髅眼窝里的鬼火突然转向同伴，森白的指骨猛地刺穿了最后一具骷髅的脊柱。

尸语者的惨叫划破夜空。

林默趁机抱起妹妹撞向后窗，腐朽的窗棂在肩撞下粉碎。夜风裹着腐叶拍在脸上时，他听见身后传来血肉撕裂的声音——那三具骷髅正在活撕它们的操控者。

"镇邪司......地牢......"林小雅的气音拂过耳际，她灰白的瞳孔里倒映着月光，"那个唱歌的东西......说它在等我们......"

林默在枯树林中疾奔，怀中的残页持续散发着不正常的温度。当妹妹的手指突然抓住他的衣领时，他才发现前方雾气中站着个熟悉的身影——苏晴的镇邪司制服沾满泥浆，腰间的青铜罗盘正在疯狂旋转。

"你疯了？敢动尸语门的人！"女吏压低的嗓音里带着罕见的颤抖，"司里刚接到线报，说......"她的目光突然落在林小雅渗血的指尖上，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林默将妹妹往身后藏了藏，生死簿残页的力量仍在血管里沸腾。他看见苏晴的靴底沾着地牢特有的青苔，制服下摆还有未干的暗红色血迹。

"千年古尸。"林默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镇邪司地牢最底层那具，我要见它。"

苏晴的罗盘"啪"地裂开一道缝。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刻着符文的木牌："养魂木只能撑三天。"月光照出她袖口的暗纹——那是镇邪司高层才有的银线绣。

当林默接过木牌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号角般的呜咽声。苏晴脸色骤变，一把扯下腰牌塞给他："明日丑时，西侧排水口。"说完便消失在雾气中。

林小雅在林默怀里剧烈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