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融合残页

破庙外尸鸦的啼叫撕裂了寂静，林默将妹妹渗血的手指攥得更紧。*珊￠叭/墈￠书,惘+ ′勉·沸/岳`独?林小雅苍白的嘴唇颤抖着，指甲缝里的黑血在哥哥掌心凝成歪斜的符号——那是老瘸子临终前用炭灰画在墙上的印记。

"白骨开花时......"林小雅突然剧烈咳嗽，指间残留的腐土簌簌掉落，"哥，地脉阴穴的入口就在......"

腐木门板轰然炸裂，腥风卷着碎骨灌入庙内。林默本能地转身护住妹妹，后颈立刻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三只尸鸦的利爪撕开了他的皮肉。他摸到腰间锈迹斑斑的收尸钩，却听见金属落地的脆响。

"收尸人的钩子可对付不了这个。·看?书*屋-晓¨说_王! ^蕞`芯,蟑/踕\更,芯/哙?"沙哑的声音从梁上传来，老瘸子的烟袋锅在阴影中明灭，"用你怀里那页纸。"

林默瞳孔骤缩。怀中的生死簿残页正在发烫，烫得像是要烧穿他缝在衣内的暗袋。尸鸦群突然集体转向，猩红的眼珠全部盯住他鼓动的衣襟。

"跑！"老瘸子的虚影炸成青烟。

地脉阴穴的入口比想象中更近。林默背着昏迷的妹妹跃入枯井时，井壁的尸苔突然活过来般蠕动，替他缓冲了下坠的冲击。腐臭的井水只没到膝盖，水底却沉着七具身披镇邪司制服的浮尸。

"苏晴的同僚......"林默的指尖刚触到水面，七具浮尸同时睁眼。!精\武-小!说*王~ ′首?发\怀中的残页突然迸发青光，将井水照得如同流动的翡翠。浮尸们张开的嘴里，缓缓开出了森白的骨花。

白骨为路，花开引魂。

林默涉水前行时，每朵骨花都传出老瘸子的絮语："当年葬神之战，生死簿碎成十二页......"井水逐渐变得粘稠，当水面没到胸口时，他看见井壁上嵌着半具枯骨——那骨架的右手食指骨节异常粗大，正指着自己鼓动的衣襟。

"第二页......"林默刚抽出怀中的残页，枯骨突然暴起。妹妹的重量突然从背上消失，他回头看见林小雅正被井水托着浮向水面，而自己的双腿己被无数骨手缠住。

生死簿残页上的朱砂符文开始滴血。林默咬破舌尖将血喷在纸页上，那些模糊的篆文突然活过来般扭动重组。缠住他的骨手突然松开，转而疯狂抓挠自己的指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骨髓深处钻出来。

"往生咒......"林默福至心灵地念出浮现的咒文，井底顿时响起万千亡魂的恸哭。七具浮尸的制服化作飞灰，露出心口处相同的贯穿伤——每个伤口都插着半截镇邪司的制式匕首。

系统提示音在颅骨内炸响：

「检测到第二张生死簿残页」

「正在融合......」

「解锁往生咒初级权限」

「收尸人职业等级提升至【渡魂使】」

林默的视野突然分裂。左眼看见枯井真实的模样——布满爪痕的岩壁上钉着七具风干的尸体；右眼却看到井水倒映的幻象：苏晴正在某间密室擦拭染血的匕首，而她腰间玉佩的纹路与浮尸伤口完全吻合。

"哥！"林小雅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少女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用染血的指尖点在他眉心。林默惊觉自己半身己化为森森白骨，而妹妹的瞳孔变成了诡异的双瞳——内层瞳孔里闪烁着与生死簿相同的青光。

残页融合完成的刹那，整口枯井开始崩塌。林默抱着妹妹坠向更深处的黑暗时，系统光幕再次浮现：

「警告：检测到葬神之战污染源」

「坐标己记录」

「建议当前等级回避」

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前，林默看见井口的尸鸦群聚成老瘸子的脸，嘴唇开合间落下三片黑羽。羽毛触地的瞬间，地底传来某种巨大生物翻身时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