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 苏晴的抉择

昏暗的油灯下，白发老者手中的银针泛着冷光。\暁.税`C!M`S¨ !芜¨错·内′容^林默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却见那银针精准地刺入林小雅颈后的幽冥花纹中心。

"九幽冥脉配黄泉体，倒是绝配。"老医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可惜你们兄妹活不过三日。"

林默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床榻上的林小雅呼吸微弱，那些诡异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心脏蔓延。他盯着老医师布满老人斑的手："您刚才说......封魔塔？"

"镇邪司的棺材本都藏在那儿。"老医师拔出银针，针尖己变成墨黑色，"顶层那颗尸王内丹，能暂时压制你妹妹的症状。不过——"

窗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火把的光亮透过窗纸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影子。`s·h`u*w-u-k+a*n￠.`c?o?m!林默闪电般抓起桌上的匕首，却被老医师枯瘦的手按住。

"是例行搜查。"老医师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苏晴那丫头带队。"

林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三个月前那个雨夜，正是这位镇邪司小吏偷偷放走了被赵虎陷害的他们。但现在妹妹身上的异象......

"哐当"一声，院门被踹开。

"所有人站在原地！"熟悉的清冷女声在院中响起，"奉司主令搜查黄泉体宿主！"

林默轻轻将妹妹往床内侧推了推，抓起沾满血污的斗篷盖住她脖颈的纹路。当他转身时，木门己经被推开，苏晴穿着绣有镇邪司纹样的玄色劲装站在门口，腰间检测法器的铜铃正发出刺耳的嗡鸣。.白?马￠书+院¨ ^哽^芯!嶵\快-

"果然在这里。"苏晴的声音很轻，右手却按在了剑柄上。她身后五名镇邪卫己经举起弩箭，淬了镇魂液的箭头在火光下泛着蓝光。

老医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苏姑娘，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闭嘴！"领头的镇邪卫厉声呵斥，检测法器的铜铃突然指向床榻，"大人，反应源在那边！"

苏晴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她大步走向床榻，林默横跨一步挡在前面，却发现苏晴藏在袖中的左手对他做了个奇怪的手势——三根手指微微弯曲，这是他们曾经约定的危险信号。

"让开。"苏晴冷着脸抽出长剑，"否则按包庇罪论处。"

林默盯着她绷紧的下颌线，缓缓侧身。苏晴的剑尖挑开斗篷时，铜铃的嗡鸣骤然拔高，但床上的林小雅除了脸色苍白，脖颈处竟光滑如常——那些幽冥花纹奇迹般消失了。

"报告大人，检测结果阴性。"一名镇邪卫疑惑地检查法器，"可能是地脉阴气干扰......"

苏晴收回长剑："继续搜查下一家。"她转身时，一枚玉坠从袖口滑落，悄无声息地滚到林默脚边。

当杂乱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林默才弯腰捡起那枚温润的青色玉坠。玉坠背面刻着细小的镇邪司符文，正面却是一行新刻的小字："三日后子时，封魔塔西侧。"

"镇魂玉。"老医师突然开口，"能暂时压制黄泉体异象。那丫头把命都押上了。"

林小雅忽然剧烈咳嗽起来，那些消失的幽冥花纹重新浮现，但蔓延速度明显减缓。林默握紧玉坠，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苏晴最后那个决绝的眼神。

"她为什么......"

"因为三日后是月晦之夜。"老医师取出第二根银针，"封魔塔守卫会换岗，也是镇压最弱的时候。"银针在烛火下折射出诡异的光，"但你以为她调换检测报告的事能瞒多久？"

林默将镇魂玉轻轻戴在妹妹脖子上。玉坠接触皮肤的瞬间，林小雅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窗外，血月正缓缓爬上葬渊界永远灰暗的天空。

"足够我拿到尸王内丹了。"林默擦掉匕首上的血迹，刀面映出他眼中跳动的火焰，"然后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知道，收尸人的命......也很值钱。"

老医师突然笑了，露出残缺的黄牙："小子，你终于有点像你父亲了。"

林默猛地抬头，但老人己经佝偻着背走向药柜，只留下一句飘在血腥空气中的低语："月晦之夜，记得带上那本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