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残页共鸣

林默的指尖在泛黄的羊皮纸上轻轻摩挲，烛火在他眼前跳动，将那些扭曲的古老文字映照得如同活物。′如~雯_徃^ /首￠发?黑袍人给的线索指向黑市地下墓穴的第三层，那里据说埋藏着与生死簿有关的秘密。

"哥，这上面的文字......"林小雅凑近了些，苍白的小脸被烛光镀上一层暖色，"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默猛地抬头，妹妹眼中闪过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异样光彩。就在这一瞬，他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贴身藏着的生死簿残页正在发烫。

"小雅，退后！"

他话音未落，整间屋子突然剧烈震动。墙皮簌簌剥落，桌上的茶盏叮当作响，烛火诡异地拉长成青绿色。林默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些蛰伏在经脉中的死气如潮水般翻涌，与羊皮纸上的文字产生某种共鸣。+第+一\墈-书?蛧_ \更\鑫?醉*全?

"砰！"

房门被粗暴推开，黑袍人裹挟着夜风闯入，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收起你的东西！净世教的猎犬己经嗅到波动了！"

林默迅速将羊皮纸塞入怀中，却无法抑制体内残页的震颤。他左臂上的尸斑开始蔓延，像藤蔓般爬向脖颈。黑袍人见状，从袖中甩出一道符箓贴在他额头，冰凉的触感暂时压制了暴走的死气。

"地下墓穴的禁制被激活了。"黑袍人转向窗外，远处隐约传来铃铛的脆响，"他们来得比预计的快。"

林小雅突然抓住哥哥的手腕："地下的声音......它们在哭。"她眼中泛起诡异的银芒，指向地板，"那里有东西在呼唤你。"

黑袍人面具转向少女，沉默片刻后突然扯下斗篷扔给林默："穿上！从密道走，我去引开他们。/t^a+y′u￠e/d_u·.·c/o-m-"他顿了顿，"如果还想救你妹妹，明天子时来老槐树下的枯井。"

林默刚要开口，黑袍人己经翻窗而出。几乎同时，院墙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金属甲胄碰撞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走！"

他拽起妹妹冲向后厨，掀开地窖的木板。霉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林小雅却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当林默紧随其后盖上木板时，听见前院传来门板碎裂的巨响。

地窖里伸手不见五指。林默摸出火折子，微弱的光亮照出条向下的狭窄隧道——这是老瘸子生前告诉他的保命通道。隧道壁上渗着暗红色的液体，踩上去黏腻作响。

"哥，我的头好痛......"林小雅突然踉跄着扶住墙壁，银芒在她瞳孔中流转，"那些声音越来越响了......"

林默心头一紧。他注意到妹妹触碰过的石壁上，暗红色液体竟开始逆流而上，形成诡异的符文。与此同时，怀中的羊皮纸烫得几乎要烧穿衣服。

隧道深处传来空洞的回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诵念。林默咬破手指，在妹妹眉心画了道血符。银芒稍敛，但隧道尽头的黑暗却开始蠕动，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石壁爬来。

"别看后面！"他捂住妹妹的眼睛，拖着她向前狂奔。身后传来黏液拖行的声响，空气中腐臭味越来越浓。

拐过三道弯后，隧道突然垂首向下。林默抱紧妹妹纵身跃入黑暗，坠落中听见上方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他们跌进一堆枯骨中。林默顾不得疼痛，抓起根腿骨蘸血在周围画了个圈。当最后一道血线闭合时，上方垂下的黏液触须像被烫到般缩了回去。

暂时安全的空间里，林小雅蜷缩在他怀中发抖。林默取出羊皮纸，发现上面的文字正在重组，与他体内残页的纹路逐渐吻合。当两张残页的图案在脑海中重叠时，他突然明白了黑袍人所说的"共鸣"意味着什么。

"原来如此......"林默盯着自己浮现尸斑的手臂，死气在皮下形成与残页相同的纹路，"葬渊界的生死法则早就被撕碎了。"

隧道深处传来岩石崩裂的闷响。林默收起羊皮纸，搀起妹妹向更深处走去。黑暗中，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透过妹妹的眼睛注视着自己，而体内的残页对此报以贪婪的震颤。

当他们终于从城郊荒坟的出口爬出时，东方己泛起鱼肚白。林默回头望向黑市方向，那里笼罩着不祥的血色雾气。他摸了摸怀中开始冷却的羊皮纸，知道黑袍人说的枯井下，藏着比净世教追兵更危险的东西。

林小雅突然握紧他的手："哥，我听见地底下有本书在哭。"她歪着头，银芒在晨光中渐渐消退，"它说......它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