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 新晋镇邪使

血色符文在林小雅指尖消散的刹那，整座葬骨堂突然陷入死寂。-r`u`w_e¨n^x~s!.`c_o,m·林默单膝跪地，手中完整的生死簿残页泛着幽蓝光芒，将妹妹苍白的面容映照得如同鬼魅。

"哥......"林小雅虚弱地向前倾倒，被林默一把接住。她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冰晶——那是通灵体质过度消耗的征兆。

地面震颤突然停止。苏晴从断壁残垣中爬出，惊愕地望着悬浮在林默面前的古籍："这就是......"

"生死簿。"林默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活人。左臂尸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新获得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他看见三百年前那场导致天道扭曲的大战，看见历代镇邪司主在青铜棺椁前化为血雾，最后定格在一双缓缓睁开的、布满星辰的眼睛。

"契约己成。"青铜棺椁中传来司主嘶哑的宣告，血色锁链突然从西面八方射来，却在触及林默衣角的瞬间化为齑粉。生死簿爆发的蓝光中，那些锁链碎片竟重新组合，在他腕间凝成一道刻满往生咒文的银色手链。!l^a/o′k.a.n·s/h*u+.`c+o!m_

【葬圣系统激活】

【当前进度：收尸人（圆满）→镇邪使（入门）→活死人（未解锁）】

机械音在颅内响起的瞬间，林默突然明白了判官笔那句谶语的含义。他低头看向怀中昏迷的妹妹，发现她衣领深处不知何时多出一枚形如残月的胎记。

"血月褪了。"苏晴突然指向天窗。三人这才发现，笼罩葬渊界七日之久的猩红月光，正被一缕灰白晨曦缓缓蚕食。

***

七日后，镇邪司正殿。

林默站在青铜地砖上，听着司礼官拖长的语调回荡在高耸的梁柱之间。他新换的玄色制服左袖空空荡荡——为压制尸斑蔓延，昨日刚请老医师截去了整条手臂。

"......特擢升为七品镇邪使，辖城东收尸寮及葬骨堂周边十里。"司礼官合上卷轴时，殿外突然刮进一阵阴风，吹得烛火明灭不定。!咸?鱼~墈+书^蛧~ ?耕!欣^嶵¨全*

林默接过鎏金腰牌，指尖在"林默"二字上摩挲而过。腰牌背面本该刻着镇邪司戒律的位置，此刻却浮现出只有生死眼能看见的细小文字：

【收尸数：999/1000】

"请新晋镇邪使训示。"司礼官退后半步。满殿目光顿时如针刺般扎来，林默看见人群中的赵虎正捏着拳头——这个曾多次陷害他的收尸人，如今却要向他行礼。

"葬渊界的尸体不该被视作垃圾。"林默抬起仅剩的右臂，腕间银链无风自动，"从今日起，所有收尸人月俸加三成，阵亡者名字刻入往生碑。"

殿内哗然。几位紫袍长老交换着眼色，而站在末位的苏晴悄悄比了个手势——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代表"小心右后方"。

林默假装整理衣领，生死眼余光瞥见赵虎袖中寒光一闪。他不动声色地转动银链，一缕肉眼难辨的灰气悄然钻入地砖缝隙。

"另外。"他忽然提高声调，"三日前在葬骨堂殉职的十七位同僚，请诸位随我一起——"

银链突然发出清越鸣响，十七道虚影从殿外飘入，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依次穿过林默手中的生死簿。每穿过一道虚影，银链上就多出一个名字的刻痕，而林默左臂断口处的尸斑便淡去一分。

当老瘸子的虚影最后一个鞠躬消散时，赵虎突然惨叫倒地。他袖中掉出的淬毒匕首竟爬满尸虫，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虫子正在啃噬他自己的手掌。

"看来赵兄需要个收尸人了。"林默弯腰拾起匕首，在众人呆滞的注视下将虫群引回银链。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收尸数：1000/1000】

【解锁：往生渡（初级）】

典礼在诡异的气氛中草草结束。林默走出大殿时，发现苏晴己在回廊拐角等候多时。她新换的制服袖口绣着银线——这是升任巡察使的标志。

"司主今早呕血三升。"她递来一封信笺，声音压得极低，"他要你日落前去趟无底坑。"

林默展开信笺，上面只有八个被血渍晕染的字：

【她梦里的声音出现了】

仿佛回应般，林小雅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林默转头看见妹妹提着过长的裙摆奔来，发间别着那支判官笔化成的木簪。

"哥！"林小雅气喘吁吁地抓住他的残臂，"坑洞那边......"她的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不正常的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