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 司狱疑云

林默的指尖还停留在林小雅额前，生死簿残页在袖中微微震颤。0~0,晓+税·蛧. -追!蕞\歆~璋~洁,妹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墨痕，那些线条正自发组成某种古老符文。

"哥......"林小雅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瞳孔里泛着不属于她的幽蓝，"地牢三层......有东西在哭......"

话音未落，院门被急促叩响。苏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林默！紧急任务！"

他迅速用布巾擦去妹妹脸上的墨痕，往生锁链在腰间发出不安的嗡鸣。推开门的瞬间，夜雾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西城押解队全军覆没。"苏晴的镇邪司制服沾着新鲜血渍，"副司主要你即刻押送那个活捉的拜尸教徒去地牢。"

林默回头看了眼窗纸上妹妹的剪影。/2^叭+墈·书/王′ +庚.辛!最-全-自从发现她能画出镇邪司秘传阵法，那些墨痕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我妹妹——"

"己经安排医师守着。"苏晴压低声音，"这次押解是楚江大人亲自点名，可能是入司考核。"

地牢入口的青铜兽首在火把映照下像在咀嚼阴影。林默拖着镣铐叮当的邪修穿过三道铁门，生死眼突然刺痛——镣铐缝隙里渗出的不是血，是闪着金光的灵雾。

"你们抓错人了。"邪修突然开口，声音清澈得不似活人，"我是玄天宗内门弟子周子瑜。"

林默的锁链骤然绷紧。生死眼下，对方被污血覆盖的脸皮下确实流动着正统功法特有的灵光。但更让他心惊的是，每经过一道符咒封印的门，囚犯身上的金光就黯淡一分。-x_i/n^r′c*y_.^c-o¨m′

"到了。"典狱长从阴影中现身，铁靴碾过地面凝结的血痂。这是个脸上带疤的中年男子，右手戴着黑色皮手套，"特殊关押区。"

林默的生死眼不受控制地聚焦在那只手套上。皮质表面起伏的纹路太过规律，就像......缝合的尸块。

"新人？"典狱长突然凑近，呼出的气息带着腐土味，"听说你能让尸体开口说话？"

往生锁链自动盘绕成防御姿态。林默强忍着眼眶的灼痛，生死眼穿透手套——那只手的血肉正在缓慢尸变，但更可怕的是胸腔里跳动的东西。半页泛着青光的纸页取代了心脏，每跳动一次就渗出墨汁般的黑血。

"只是些收尸人的把戏。"林默低头掩饰震惊。那分明是生死簿残页，却与他体内的产生诡异共鸣。

铁门在身后关闭的刹那，囚犯突然暴起。不是攻击，而是用镣铐在墙上刻出阵法——正是林小雅前几天无意识画出的那种。

"他们在用净士做炉鼎！"囚犯的呐喊在甬道回荡，"镇邪司地牢在炼......"

典狱长的右手贯穿了他的胸膛。林默看清了那瞬间手套破裂露出的青灰色手指，指甲己变成骨刺。但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囚犯尸体倒下时，典狱长胸口的残页突然射出丝线般的黑气，将尸体拖入自己影子。

"处理干净。"典狱长甩着手上的血，仿佛刚才只是拍死只蚊子。皮肉蠕动着重新包裹住尸变部位，"你看到了什么？"

林默的锁链无声缠上手腕。生死眼下，整个地牢的墙壁都在渗出黑血，那些号称镇压邪祟的符咒，笔画间全藏着倒写的噬魂咒。

"看到您手套脱线了。"他弯腰拾起地上半片金箔——是囚犯衣领里掉落的玄天宗徽记，"需要我帮忙处理尸体吗？"

回程时暴雨如注。林默在巷角突然转身，锁链绞住跟踪者的咽喉。是那个曾被他超度的刀灵，现在成了往生锁链的附属灵体。

"去查三件事。"雨水顺着锁链冲刷血渍，"玄天宗最近失踪的弟子名单、地牢每月尸体处理量，还有......"他摸出怀中徽记，"查这个周子瑜的宗门命灯是否还亮着。"

锁链传来震动，是苏晴的传讯符。林默注入灵力，符纸上浮现歪斜字迹："小雅画了新图案，速归。图案像地牢结构图，但她从没去过......"

他捏碎符纸望向雨幕中的镇邪司高塔。塔尖悬挂的血月预警旗今天格外鲜艳，就像被新鲜血液浸透。距离老瘸子笔记预言的"葬渊第七年血月"，只剩十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