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往生契约

林默指尖的魂火还在新娘怨灵眉心燃烧，那缕青烟却突然凝成实体，化作一枚晶莹的玉坠落在他掌心。^精~武.晓?说*网· ·已!发_布￠蕞`新-章*洁`生死簿在怀中剧烈震颤，烫得他肋骨生疼。

"这是......"他刚翻开泛黄纸页，新的墨迹就顺着纸缘蔓延开来。那些扭曲的符文像是活物，爬满记载"收尸"功能的区域后，在末尾结成"往生"两个血色大字。

怨灵的红嫁衣无风自动，三十根镇魂钉从她体内接连弹出。林默下意识要躲，却发现那些生锈的铁钉穿过身体时，只带来冰凉的触感。

"你帮我......"新娘腐烂的半张脸突然恢复血色，声音却像隔着千山万水，"我让你看......"

苏晴的剑哐当掉在地上。她捂着被怨气侵蚀的右臂，不可置信地看着逐渐透明的红衣："活祭记忆？这不合规矩......"

玉坠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小?税,宅. ·冕*废·悦?黩,林默眼前闪过无数碎片：月夜下的祭坛、颤抖的少女、还有站在祭司身后那个戴青铜面具的年轻人——面具边缘的火焰纹，与夜无痕书房那盏灯上的刻痕分毫不差。

"三十年前......"他喉咙发紧，"司主参与过活祭？"

新娘的虚影开始消散，最后一丝怨念化作黑雾缠上林默手腕。生死簿自动翻到新出现的那页，上面浮现出血色契约：超度百魂，可阅往生。

院墙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林默猛地合上册子，却看见苏晴己经捡起佩剑，剑尖正微微发颤。

"今晚的事......"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按镇邪司条例，活祭相关记忆必须......"

"要灭口？"林默不动声色地按住怀中册子。阴绝脉里的幽冥魂火突然活跃起来，在他皮肤下形成蛛网般的青纹。

苏晴的剑尖垂下去三分。,咸?鱼\墈¨书,徃? /勉?肺\跃,毒+她转头望向院角那株枯死的桃树，树干上还钉着三张镇邪司的符箓。

"老瘸子教过你净尸诀吧？"她突然没头没尾地问，"知道为什么这种基础法诀能安抚低级尸变？"

林默眯起眼睛。这是他们初见时对方问过的问题，此刻月光照在苏晴的官服补丁上，那些银线绣的镇邪纹正在慢慢褪色。

"因为净世之光。"他故意说得很大声，果然看见苏晴瞳孔骤缩。

脚步声停在院门外。铜锣敲了三下，有个沙哑的声音喊："寅时三刻，百无禁忌！"

苏晴突然把剑插回鞘中。她官服袖口滑出半截黑绳，绳上串着三枚铜钱——和林小雅发病时攥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明天午时。"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带着你妹妹去城南义庄，就说......"院门被撞开的巨响淹没了后半句话。

冲进来的差役们举着火把，火光映出他们铁甲上新鲜的爪痕。为首的小校看到消散到只剩裙角的红衣，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又、又跑了一个？"他结结巴巴地后退，"苏大人，这己经是本月第七......"

"闭嘴！"苏晴一脚踹翻院角的陶罐，罐里腌制的尸骨草撒了一地。她官靴碾碎那些发蓝的根茎时，林默看见她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往生契约"。

差役们拖着铁链哗啦啦退出去后，林默才发现掌心玉坠变成了血红色。生死簿在怀里轻微震动，新浮现的墨迹组成一幅残缺地图——正是老瘸子临终前指过的那个方向。

东厢房传来木板断裂声。林默冲进去时，林小雅正抱着膝盖坐在床板塌陷的窟窿里，脚边散落着几片湿漉漉的鱼鳞。

"哥，我梦见......"她抬头时瞳孔泛着不正常的青蓝色，"有个穿红衣服的姐姐说......"话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带着腥味的黏液。

林默一把抓住她手腕。生死簿突然自动翻开，往生契约那页浮出新的字迹：离魂症患者可作往生媒介。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妹妹颈后突然出现的鱼鳞状纹路上。林默想起黑市里那个卖养魂木的老头说过的话——"净世之光选中的容器，身上会浮现葬圣纹"。

院外传来打更声时，血玉坠突然裂成两半。其中一半化作青烟钻入林小雅眉心，另一半在林默掌心凝成青铜钥匙的形状——钥匙柄部刻着夜无痕面具上那道火焰纹。

"明天。"他擦掉妹妹嘴角的血迹，手指在床板下摸到老瘸子留下的铁匣，"我们去看看义庄底下到底锁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