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阴绝脉

林默跪在青石板上，膝盖己经磨出了血痕。·s~i`l_u?b¨o′o.k-..c?o*m¨山门前的石阶冰冷刺骨，就像三天前那位执事长老看他的眼神。

"阴绝脉还想入我玄天宗？滚吧！"

长老的呵斥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林默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抬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山门，那里隐约可见几个御剑飞行的身影，衣袂飘飘，宛若仙人。

"哥......"

身后传来微弱的呼唤。林默猛地回头，看见妹妹林小雅靠在枯树旁，脸色苍白如纸。她瘦小的身子裹在一件打满补丁的灰布袄里，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小雅！"林默慌忙起身，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顾不上这些，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妹妹身边。

林小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丝。林默的心猛地揪紧了——离魂症又发作了。

"坚持住，我们这就回去。"林默脱下自己的外衣裹住妹妹，将她背在背上。林小雅轻得像一片羽毛，十六岁的少女体重还不如十岁的孩子。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林默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颠簸加重妹妹的病情。山风呼啸，卷起枯黄的落叶，打在脸上生疼。

"哥，我没事的......"林小雅虚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别为我担心......"

"闭嘴，省点力气。"林默声音沙哑，眼眶发热，"我们一定能找到药。~萝~拉,暁·税_ ~追·嶵¨欣·章,节\"

天色渐暗，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林默加快脚步，穿过一片荒废的农田。田里的庄稼早就枯死了，这片土地己经被死气污染，再也长不出粮食。

暮色中，破败的茅草屋出现在视野里。那是他们的"家"，如果这西面漏风的棚子也能称为家的话。

林默轻轻把妹妹放在草席上，从墙角摸出半截蜡烛点燃。昏黄的光线下，林小雅的脸更显惨白，额头滚烫。

"药......"林默翻遍屋里每个角落，只找到几片干枯的草药，根本不够一次煎服的量。

他咬咬牙，从床板下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们最后的财产——三枚铜钱和一块发黑的银锭。这是父母死后留下的全部家当，原本打算用作拜入宗门的费用。

"我去买药，你躺着别动。"

林小雅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别去......天黑后外面危险......"

"天亮就来不及了。"林默掰开妹妹的手指，声音坚定，"我很快就回来。"

屋外己经完全黑了。林默握紧腰间的柴刀，这是唯一的防身武器。夜风裹挟着腐臭的气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嚎叫——不知是野兽还是尸变的东西。

镇上的药铺亮着灯，但掌柜看到林默手中的银锭，只是冷笑一声："就这点钱？连半副药都买不起。"

"求您了，我妹妹病得很重......"

"关我屁事？"掌柜不耐烦地挥手，"要么拿十两银子来，要么滚蛋！"

林默站在药铺门口，浑身发抖。^精+武￠小′税-旺^ ?已-发+布-醉?鑫!漳\劫,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十两银子，那是他们一辈子都攒不出的数目。

"听说你在招收尸人？"他突然开口。

掌柜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林默："怎么，你想干？"

"给我妹妹的药，我替你干一个月。"

掌柜露出算计的笑容："三个月，而且只给三副药。"

林默的指甲再次掐进掌心："成交。"

掌柜从柜台下取出一个脏兮兮的布袋扔给他："今晚就去乱葬岗，收十具尸体回来。这是定金。"

林默接过布袋，里面是几株干枯的草药和半块发霉的饼子。他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掌柜的喊声："记住，少一具尸体，扣一副药！"

乱葬岗在镇子西边，是片被死气彻底污染的土地。月光下，歪斜的墓碑像一具具站立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腐肉和霉变的味道。

林默咽了口唾沫，握紧手中的铁锹。这是他第一次做收尸人，但为了妹妹，他别无选择。

"新来的？"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吓得林默差点跳起来。他转身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是个瘸腿老人，脸上布满疤痕，右眼浑浊发白。

"老...老瘸子？"林默想起镇上的传闻，据说这个老人是唯一在乱葬岗活了十年的收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