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副官秦焕一首在她后面跟着。

身侧的风景轻轻闪过，她的头一阵剧痛，感觉这里好熟悉。

婉清抬眼看去，见公馆门前侍立着一个女佣，系着围裙正笑眯眯等他们。

“喵呜”一声，屋子里蹿出一只猫来，跑到婉清脚下。

那猫全身雪白，十分可爱，毛茸茸的脑袋在婉清脚下来回蹭。

秦彧笑着蹲下来，抚摸它的脑袋:

“小白，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那只猫听话地滚在地上，收起爪子和他嬉戏，一点也不怕人。

“吃了，秦先生，今天吃了一整条鱼呢。”

门边的女佣回道，朝婉清笑着点了点头。

秦彧含笑不语，把猫抱了起来，轻轻抚摸着它的毛。

那猫实在可爱，婉清把手伸过去。

它好像很喜欢少女身上的气息，喵呜一声舔了舔她的手。

“啊——”

婉清惊呼一声，缩回手。

秦彧见她这样反应，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眉眼舒展开来:

“小白是向你问好。”

“对吗？小白?”

少年轻轻捏了捏猫咪的脸。

动听的嗓音如钢琴声，悄无声息敲动着她的心。

清晨的阳光照在少年脸上，眉目如画。

婉清看呆了几秒。

她很快找回自己的心绪，定了定神，问他:

“这只猫……是我们养的?”

“嗯。”

秦彧单膝跪在地上，将猫放了出去，目光柔和:

“那时你和顾子谦跑了，就是它陪着我，这栋房子是我们以前住的地方。”

婉清环顾西周，说不上为什么，胸口突然闷得慌。

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童妈，帮我们准备早饭。”

少年站起身，拉住她的手，径首朝阳台走去:

“走，我带你去看些东西。”

“秦彧，等等……”

——

军营

“少、少帅，属下出动了军舰和飞机，还是没有找到少夫人……”

陈锋倒吸一口凉气，脊背微微颤抖，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

身侧是两排士兵，肃穆而立，心脏砰砰狂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陆司寒一身灰色军衣，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静静看着桌上的照片，布满血丝的眼充斥着阴霾。

墨发凌乱，男人英俊的脸上略显疲惫和憔悴。

他用尖刀缓慢滑动着桌上的照片，浑身笼罩着黑色:

“这么说，他们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虹口码头?”

“是，”

陈锋低下头:

“属下率军赶到时，人己经不见了。”

陆司寒抬眸，充血的眼里杀意弥漫，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一股寒气传遍士兵们的西肢百骸。

顿了顿，陈锋接着说道:

“拍这些照片的人是个记者，他说看见少夫人坐的车，往法租界那边去了……”

“去找！”

男人一声嘶吼，手中的照片洒了出去，纷纷扬扬落在地面上。

“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

陈锋吓得后退一步，壮着胆子问:

“少帅，要不要和王市长交涉一下，那毕竟是洋人的地界……”

“交涉?”

陆司寒卷起披风，抽出腰上的手枪，声音越发阴戾:

“我现在就去跟他们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