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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的童生县试,共分五场。
首场最为关键,考的乃是经义和帖经,既考验学子对西书五经的理解,也考验他们的记诵功夫。
若是首场便被刷下,后面几场便也无缘再考。
余下西场,则分别考校策论、诗、赋、律,全方位地衡量一个学子的才学底蕴。
之后几天,景宏毅沉着应对,将平日里所学尽数发挥出来。
待到第五场考完,走出贡院大门的那一刻,多日来紧绷的精神骤然一松,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回到了家中,与父母草草说了几句话,便一头栽倒在床上,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乡。
这一觉,睡得是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再睁开眼时,己是第二日清晨,窗外的阳光明晃晃地照了进来,将屋子里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他还未起身,院子里传来的阵阵喧闹笑语便钻入耳中。
“阿毅是不是醒了?”是蒲娇娇温和的声音,带着笑意。
景宏毅揉着眼睛坐起身,正待回应,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旋风般地冲了进来。
“哥哥!你可算醒啦!”景小花扎着两个小巧的丫髻,发髻上系的红绳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像两只飞舞的蝴蝶。
她几步跑到床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景宏毅打了个哈欠,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笑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快起来呀!”景小花拉着他的袖子,小脸上满是迫不及待的兴奋,“外祖父他们都来了!舅舅说要接我们去庄子上玩呢!”
景宏毅这才注意到,院子里的声音里,确实有几分是属于外祖家人的。
他披上外衣下床,走到门口,果然看见舅舅正指挥着下人往马车上搬东西,大人们坐在一处说话,一片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