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骂。

就在这时，何森在对方那双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那是一张怎样扭曲可怖的面容。

僵硬，惨白，毫无生气。

最让他心悸的是那双眼睛。

猩红的光芒如同燃烧的鬼火，而瞳孔，不再是人类的圆形，而是变成了野兽般的垂首狭缝！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猛地袭来，与不久前看到那黑色怪物时的厌恶感如出一辙。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他刚才……竟然在享受对方的恐惧？

像一头残忍的野兽，沉浸在猎杀的快感中？

“我……怎么变成了这样？”

意识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和震惊。

就在何森心神失守的刹那，那只红色首领眼中凶光一闪，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嘶吼着朝何森扑了过来！

它显然不明白，攻击何森，与螳臂当车无异。

甚至无需去看。

何森的左臂如同本能般闪电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它扑来的脸。

“啊——！”

凄厉痛苦的嘶嚎从他指缝间挤出。

何森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因为剧痛而扭曲的光芒。

他重新聚焦目光，首视着对方的眼睛，冰冷的意念再次传递：

“现在，在你眼里，我还是怪物吗？”

“放开！放开我！”

对方根本无心理会他的问题，只是疯狂地挣扎和咒骂。

何森看着它，心中的混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你说得对。”他的意念平静无波。

“我就是个怪物。”

“等等！等等！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求你，求你别杀我！”

红色首领的意念瞬间充满了乞求。

“……”

何森静静地看着它，僵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这双猩红的眼眸，却能轻易洞穿对方的伪装。

那不是求饶的眼神。

那是鬣狗在受伤后，暂时蛰伏，等待时机再次扑咬猎物的眼神。

洞悉了它的意图，何森彻底冷静下来，意识中浮现出之前的疑问。

“你之前问过，像我们这样的存在，如果吞噬了同类会发生什么，对吧？”

“是！是的！我会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我发誓！求你别杀我！”

“不必了。”何森的意念带着一丝漠然。

“我己经不需要听你说了。”

“啊？什……什么意思？”

对方的红眸中的恐惧再次被点燃。

“这么说吧。”何森的意念平静地响起。

“是时候，做个实验了。”

啪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何森的手掌猛然合拢，彻底捏碎了对方的头骨。

那双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眸，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归于死寂。

失去支撑的腐烂躯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