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惢心，海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去和凌云彻说一下，让江与彬打听打听。”

“主儿……”惢心踌躇片刻，想说江与彬一个小太医，去打听妃嫔是犯了大忌，可看到如懿不容置疑的眼神，她识趣地低头应是。

惢心开口，江与彬哪有不来的时候。

一脸深沉地给如懿请了把安脉：“娘娘身子好了许多，应是最近进了些吃补。”

如懿戴着长长的护甲，闻言娇羞地摸摸自己红润不少的脸，“最近内务府得力，多了些荤食，吃的好了身体自然也好了。”

“对了江与彬，你可打听到海兰怎么样了？腹中孩子可还好？这宫中的朱砂仍是桩悬案，万一海兰遭了罪可如何是好。”

“海兰小主的脉案一切妥当，并无不妥。”

“是吗。”如懿不见得有多高兴，“海兰这些日子不过来了，我还以为……”

江与彬和惢心都受过训练，这时候可不是插嘴的时候，只低头做鹌鹑状即可。

“江与彬，我还是有些担心海兰，你替我走一趟，叮嘱海兰小心吃食，莫不可如仪贵人玫贵人一般遭了算计，这幕后之人还没查出来呢。”

惢心听了这话，悟出了几分意思，送江与彬出去时，她小小声提醒江与彬。

“咱们为人奴才，最重要的就是装聋作哑，莫掺和进主子们的斗争里。在主子眼里，我们就是一枚棋子，棋子，抛出去了就会被吃掉，唯一能做的，就是缩在底下，能最后出存活的机会就越大。”

“你放心，”江与彬看着惢心一如既往消瘦的脸庞，这伙食，明显是没惠及她这个干苦力活的姑娘，“我也不是傻子，这船一看就要沉，我得保护好自己，才能寻机会救你出去。”

“没那么简单，”惢心一脸愁容，“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这次装疯卖傻听不懂，她只会一次比一次明显地暗示你。”

江与彬半点不怵：“你忘啦，如今宫中步步惊心的可不是我们，我们无能为力，可宫中多得是能压她一头的。你，我，李玉，我们三人都是被水灾搞得家破人亡的人，帮她做事会死，转投他人也有可能死，我倒宁愿插这位主一刀。”

江与彬心疼地看着惢心长满冻疮的手，“她拿你要挟我和李玉为她做事，可她又不好好待你，哪怕把饭菜分你一点也好啊。她宁愿做菩萨，接济冷宫那些人，你这个兢兢业业照顾她的忠心人却……

还有那冻疮膏，那分明是我用来医治你手上的冻疮的，她倒好意思，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抢了那药膏润手之用！”

惢心的委屈被人说了出来，也难掩心中苦楚。

“你去找阿箬，阿箬虽跋扈了些，可比起她来，算得上顶顶好的一个人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兴许，我们能有一条生路。”

江与彬握住惢心的手：“我与李玉商量一二，等我！”

暂且不论李玉得知惢心的真实境遇是何等震怒，阿箬得知如懿真的蠢到把自己身边唯一助力给推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惢心二十五了吧，宫里也该整顿整顿了，本来一个庶人入冷宫就不该有侍候的人，这先前的纰漏一首没人发现己是失职，怎么这宫女二十五出宫的规矩，都敢有人阳奉阴违呀。”

江与彬俯身拜服：“往后娘娘有吩咐，臣绝无二话。”

收服人心是次要的，阿箬就是朴实无华地想整如懿，不想让她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