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搭建的营地中。首发免费看书搜：我的书城网 wodeshucheng.com

一群士兵坐靠在树旁，安静地吃着手里发酸干硬的黑面包。

此时他们刚打完一场失败的仗，士气低落，疲惫不堪。好些士兵都是缺胳膊断腿的，因为医疗物资的不足，他们只能任由伤口发炎腐坏，面对自己的残躯，他们眼神空洞麻木。

营地一片死寂。

士兵们机械地往嘴里塞冰冷的食物。

卡尔嫌黑面包太硬，打开水壶，水壶散发出一种古怪的酸味，上面飘着层杂质，他视若无睹，把手上的黑面包浸在其中软化，黑面包的碎屑飘到水中与那些杂质混到一块浮浮沉沉。

等到黑面包湿润了，他再塞到嘴里咀嚼，味同嚼蜡。

“叽叽叽！”

“吱吱吱！”

林间上空响起不同鸟兽的鸣叫，卡尔食之无味地放下手里的黑面包抬头，阳光穿透树叶照在他的脸上，他眯起眼，感觉不到半分温暖。

看了一会儿天空盘旋的鸟，他心想自己要是也能变成鸟儿飞走就好了，而不是像只被用绳套拴住的困兽。

“咕噜噜~”

一个跟石头似的东西滚到他腿边。

“抱歉卡尔，你可以把黑面包捡给我吗，我没力气了。”

旁边传来他的同伴安东尼虚弱的声音。

卡尔“嗯”了下，捡起那块沾上草屑的黑面包递过去，随后视线落在同伴那条没有得到及时包扎的断腿上，“腿还好吗？”

安东尼低头，摸了摸自己只剩下一截的右腿，那里肉己经肿烂，还有血丝流出来，他扯了下嘴角：“说实话，不大好。卡尔，也许明天我就不能再跟你说话了。”

卡尔抿唇：“别这样说，再坚持一下。等回了城我们……”

“卡尔，”安东尼粗声打断他，那双被疲倦包裹的深沉眼眸像沼泽一样凝视着他，“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去吗？我们不过是国家的牺牲品罢了。那位埃舍尔王子犯的错误为什么要我们来承担！己经这么多天了，你看看上面的人送来的都是什么！”

他把手里的黑面包给卡尔看，“就是这些发臭的黑面包，连水都是馊的，打仗的武器就是一堆破铜烂铁！却还要求我们继续为他们拼命，凭什么！”

他咧开嘴，干燥起皮的嘴唇瞬间裂开，血丝冒出来。

卡尔握紧拳头，哑口无言。

安东尼舔掉嘴唇上的血腥，眼眶挤出红，眼里有愤，有恨，有怨，面色被种种情绪分割出狰狞，“你知道吗，上面还在不停地征税，征税，就是为了维持他们自己花天酒地的生活！我们这些人为了这个国家几乎付出了一切，他们他爹的还要收我们的税！我们为什么还要……”

他张了张嘴，突然卸下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靠在树上。

“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呵。”

他们的争执声不小，可其他人就跟没听见似的，埋头继续啃着黑面包。

气氛窒息，像无形的绳索勒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卖红薯咯，甜甜糯糯的红薯！”

“卖糖水咯，酸酸甜甜的糖水！”

一声高过一声的吆喝声就这样突兀地插了进来，士兵们下意识抬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眼力好的就看到一男一女推着个奇怪的车到长官面前，男的少一条胳膊，站在女的后面，女的跟他们长官说了很久的话，还从推车里拿了一样东西出来。

应该是吃的，女人把那东西捏下一块放到嘴里，然后递给了长官。

长官接过来学着女人的动作，也捏了一块也放到嘴里。

之后他们看到长官朝那两人点点头，似乎还指着那古怪推车问了些什么。

女人笑容满面，一一回答。

卡尔和安东尼也看到了，紧接着他们就注意到那两人推着车往他们这儿来了。

“甜甜糯糯的红薯，小的一铜币两个，大的一铜币一个；酸酸甜甜的糖水一铜币一碗，物美价廉！”

“嘿，要来点儿嘛大家？”

阿蜜莉雅热情地问。

没人回应她，士兵们都很冷淡。或许也不是冷淡，而是他们实在没有心力跟陌生人打交道了。

她和哈罗德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找了个空旷的位置停下三轮车，然后捡柴就地生火。

阿蜜莉雅从口袋里掏出火柴点燃扔到木柴里，火焰燃起后她从三轮车后面放着生红薯的麻袋里挑了几颗大的架在火上现场烤。

她和哈罗德坐在带过来的折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