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悠闲的午后，赵先生正喝着果汁看报纸。原本爱喝的咖啡，自从他生病后，赵太太便不让他再喝了。赵先生虽不情愿，但还是听了赵太太的话，把咖啡给戒了。如今赵婉如可以独立处理公司日常事务，而大的方向上面有赵璨把握，也出不了纰漏。因此，赵先生从一开始的忧虑不放心，到如今是完全信任两个女儿的能力，乐得放手让她们去做，自己则是每日同赵太太过上了悠哉的日子。从前赵太太常常埋怨他生意上的事情太忙，陪她太少，现在倒是有了大把的时间相伴。

他听到下楼的脚步声，一擡眼看到赵璨走了过来。她的神色有些凝重，赵先生下意识地便有些紧张地问她：“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平日里公司的事情，赵婉如和赵璨基本上自己就能处理好，即便是像上回出了股票那样的大事，她们也是担心他的身体，事后才告诉他。然而，赵璨此刻的神情，明明白白地写着是有要紧的事情同他说，他不由得心里一紧，莫非是比上回股票的事还要更严重的事情？所以她才来找他商量？

“您今天感觉怎么样？”赵璨问，“有没有好点？”

赵先生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道：“有什么事，你说吧。我顶得住。”

赵璨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想岔了，便道：“不是生意上的事。只是想来问问您，对二十年前的一件往事还有没有印象？”

“二十年前的事？”赵先生颇感意外，“什么事情？你说说看。”

赵璨想了想道：“二十年前，是否有个叫顾聿的人，同咱们家有过生意往来？”

由於时隔太久，赵先生想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叫什么名字，我不大记得了，但好像是姓顾。我记得大概同他做过几回生意吧。后来，我在报纸上看到，那个姓顾的不知欠了哪里的印子钱，被人追债逼得走投无路，竟然亲手杀了太太同几个孩子，自己也寻了死。唉，当时我在报上看了那个报道，心里还唏嘘了好一阵子。真惨啊，就因为欠了印子钱，不光自己破了产，还连累了家人。所以你上回劝我劝得对，做生意还是要谨慎一些，切不可贪心，免得一个不小心，便带累了全家。往后，你同婉如也得记得这道理，得稳中求胜，切不可贪心冒进。”

“您说的这道理我自然懂得。”赵璨道，“我找您是想问别的事。顾家当年没有死绝，还有个儿子活了下来，这事您知道吗？”

顾先生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对了，你今天好端端的，怎么想起问二十年前顾家的事了？”赵先生觉得奇怪，这事同他们又没关系，且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要问这个。

“您还记得吗，我曾经问过您，有没有跟谁结过仇，或是无意中得罪过什么人，您当时说过，这几十年并没有同什么人有仇？”赵璨道：“可若是当年顾家出事，同赵家有关呢？”

赵先生听了连连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是被放印子钱的人追债，逼得走投无路才杀了老婆孩子寻的死，同咱们家有什么关系？”

“那要是他欠印子钱的缘由，同赵家有关呢？”赵璨又问，“他之前同咱们做过哪几笔生意，您还记不记得？”

“这么些年了，哪里还记得那些。”赵先生道，“不过去查一查纱厂的账本，应是可以查到。”

“账本已经被人损毁了，查不到。”赵璨道。要是能查得到，她早就查了。可奇怪的是，纱厂里的账本同各种记录，唯独少了几本，恰恰缺失了重要的线索。

赵先生知道，赵璨定是查到了些什么，这才来问顾家的事，问她，“你还查到了什么？”

“我查到，当年顾家的大儿子没有死，而是进了育婴堂，后来被神秘人接走。而他现在的名字叫傅俦，是大昌公司的老板。且上回香皂的事同洋布的事，八成都与他有关。”

“让我再好好想想。”赵先生道。毕竟这些年做过的买卖太多，事情过去了二十年，他的记忆已有些模糊。“当年同顾家的几笔单子，都是黄助理在跟的，按理说他是最了解的，应还记得当年的情况。只可惜，他二十年前就辞了工作回了老家，之后也没再联系过，怕是找不到人了。”

现在赵璨几乎可以肯定，傅俦就是当年顾家的大儿子。不知道出於什么缘故，逃过了一劫，并没有像他的母亲兄弟一样死去，而是活了下来。先是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后来被人送到了育婴堂，再后来，便被一个神秘男人接走了。

而顾家当年的事同赵家一定有着什么关系。或许，这其中的关系，赵先生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