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赵璨见那人往赵先生夫妇那边走去，便抓起随身带着的手袋，立刻起身也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当她走到赵先生身边时，他们已经在攀谈了。

赵璨面色十分自然，同平日一样，淡定从容，“父亲，舞会什么时候结束呀？我有些累了。”她道。

赵先生擡手看了眼腕上的表，“快了。”说罢又关切地看了眼她，“你要是累了，便叫司机老杨先送你回去。”

“那算了，反正也快结束了，等一会儿我同你们一道回去吧。”赵璨道。

这时，那个年约三十七八岁的中年男子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赵璨，儒雅地笑着问赵先生，“想必这就是婉婉吧？”

赵先生点点头，向赵璨道，“这就是我常同你提起的馀叔叔，你小时候见过的，还记得吗？”

赵璨笑着礼貌地同他问了好。看来她猜想的没错，这人便是那个老馀。从外面上看，风度翩翩，儒雅干净，倒不像是个惯坑蒙拐骗的。可人心隔肚皮，即便是亲兄弟父子之间，尚且也有反目的，更何况是外人呢。就算交情再好，也难保这一世都和睦如初。

老馀带笑看向赵璨，“哎呀，婉婉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想当初我见你的时候，还不到这么高呢。”他说着，拿手比划了一下，又道：“真是女大十八变，变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他的语气和蔼，眼中也带着慈爱，还真有那么些作为父亲挚交长辈对待晚辈的姿态。

只是赵璨这些年做生意，打过交道的人也不少，里头不乏脸上笑着，可手底下对着人捅刀子的。因此，赵璨从不以外在来看人，而是只相信自己的理性判断。

“馀叔叔，我常听我父亲同我说，他和您是过命的交情。他说，多亏了您上回给正华介绍了一位做洋布生意的阎老板，纱厂这才做成了一桩大买卖。”赵璨平静地含笑，眼睛却是注意着老馀的一举一动。

赵先生见她这样说，也笑着道，“那是自然，我同你馀叔叔，那可真是过命的交情，可以说，真是同自家的亲兄弟一般。”

当赵璨对上老馀细长的眼睛时，老馀的眸光闪了闪，眉头轻微上挑。虽刻意掩饰，但他的微表情还是出卖了他。眼神闪烁，是心虚的表现，而内侧的眉毛上挑，则意味着不安丶内疚的情绪。看来这个老馀，并没有傅俦的心机深沈，亦或者说，他内心深处许是还藏着一丝对赵先生的内疚。虽这些都只是赵璨的推测，但也印证了她之前的某些直觉。

“对了，馀叔叔，您认识傅先生吗？”赵璨趁着他情绪有一丝慌乱的间隙，又如此问道。

老馀很肯定地摇头，“不认识。”又问赵璨，“怎么了？”

“哦，没什么，随口问问。”赵璨礼貌地笑道。

接下来的时间，赵先生同老馀谈了生意上的事，赵璨则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

老馀刚才见赵璨突然问起傅先生，一时有些起疑，但看她神色没有什么异常，只当自己是多心了，不过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罢了，就连老赵都没发现什么端倪，她一个小姑娘，就算再聪明，能厉害到哪去？八成是今晚见了傅俦那模样，心里头放不下，这才同他打听认不认得什么傅先生。毕竟傅俦生得那样，哪个小姑娘见了不动心？这样的事从前又不是没有。

“上回阎老板买的那批洋布，运回去后在当地的市面上卖得不错。我听他说，对正华纱厂生产的洋布十分满意，也对当地的洋布市场很是看好。听他那意思，上回只是试试水，恐怕往后还有更大的买卖要同正华做呢。”

“什么？还有更大的买卖？！”赵先生听后十分惊讶，惊讶之馀便抑制不住兴奋。上一回的买卖就赚了不少，没想到对於对方来说，只算是小打小闹试试水罢了。“那这样说的话，那位阎老板的实力当真了得。”

“老赵，我原以为你是见过些世面的。”老馀轻笑，“我同你说过的，那阎老板在我们老家，可是数一数二的大财主，财大气粗，这点买卖算得什么。”

赵太太见赵璨不去跳舞，也不同旁的少爷小姐们交际，只安静地坐在这里听两个半老的老头子谈生意经，怕她觉得无聊，便催她道，“听那些怪没意思的。还不如去趁着这个机会，多认识认识些同龄的小姐少爷们。”

赵璨没去主动找旁人，可旁人却是主动找上了她。

有位自称姓路的导演，说是之前见过她拍的香皂gg牌，也见过她拍的杂志封面，觉得她的气质很好，人也上镜，属於老天赏饭吃的那种。今天在舞会上见到她的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