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许听斜了他一眼，问道：“运算没出什么错吧？”

“体重精度或许没法保证，但运算本身肯定没错。”柴叶舟自信的说道。

接着他又问：“老章那边有没有发现？比如遗物什么的？”

“没有，受害人钱包、手机都不在了，暂未发现能够直接证实他身份的遗物。”许听微微摇头，说：“围观的学生，暂时还没问，晚些时候拿着照片走访一圈吧，得尽快锁定受害者的身份才是。”

“嗯。”柴叶舟应一声，说：“就现有的情况看，这桩案子，与前案的性质和侦查方向应该都完全不一样才对。”

“毕竟前案可以说是嫉妒杀人，但也可以看做某种程度上的随机杀人，凶手与受害人虽然彼此认识，且有关联，可关系并不密切，因此通过人际关系很难锁定到他头上。”

“但这桩案子不一样，死者生前喝了大量的酒，且嫌疑人又还是和死者一块落入水中的，这就有点意思了，本案绝不可能向上一桩案子一样，属于无差别杀人案，只可能是熟人作案。”

“是啊，”许听说道：“所以说，确定死者身份至关重要。”

“这事儿，咱俩负责吧。”柴叶舟说：“这里咱俩现在也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而其他侦查工作还得确定尸源后才能展开，所以……”

“不用，”许听摆摆手，说：“老化已经带着照片去和校方交涉了。所幸死者死亡时间距今并不太久，表情也不很狰狞，照片看上去还算正常，辨认起来也方便，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话音刚落，她的对讲机便响了起来。

“报告，许队，尸源已经确定了，死者名叫石羡玉，石是石头的石，羡慕的羡，玉佩的玉，化学系2016级应用化学专业学生，成绩一般，中等偏下。住在智科楼611宿舍。”

“好的，知道了。”许听立马回道：“既然死者身份已经确定，那么，立刻对其人际关系展开调查，重点查清他今天与谁，在哪儿喝了酒，统计出一份名单出来。”

“另外，611宿舍，交由我和老柴走访吧，你们先问问他的导师和其他同学，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明白。”

“石羡玉，这名字还怪不错的。”柴叶舟见她收回对讲机，忍不住轻声说道：“玉出于石而高于石，寓意还算不错，可惜带了点片面偏执的意思，有些堕了自己的名头。”

“更可惜的是，”小黎也嘟哝道：“和死咸鱼谐音啊……”

“噗！”许听有些忍俊不禁，但这对死者未免太不尊重，而且影响也同样相当恶劣，因此立刻板起脸说：“这种话以后别说，抓紧勘察吧，除了你刚刚说的这些之外，还有什么发现没有？”

“暂时就这些了，”小黎摇头说道：“更多的线索，还得做进一步调查才能发现，到时候再和你们说吧。”

“好。”许听应到，随后看向柴叶舟：“咱俩去宿舍问问看吧。对了，什么鬼楼来着？”

“智科楼611宿舍。”柴叶舟翻个白眼，说：“我记得在哪儿，带你过去瞅瞅吧。”

“啧，你这记忆力，真让人羡慕。”

“已经衰退很多了。”柴叶舟却叹了口气，说：“更年轻些的时候，特别是刚毕业那会儿，记忆力可以说是最巅峰。犹记得，那时候我还是个见习警，带我的老大正是老队长。”

“他知道我记忆力过人的时候，甚至直接让我把布控图乃至布控地点周围的线路图、建筑分布图等等统统背下来，把我当成个拥有一定智能的电脑来使唤，结果我还真能完成他的任务……”

“那会儿，电话号码之类七七八八的复杂信息，我根本不需要做笔记，统统都记在脑海里，甚至像刚刚的公式计算，我只需要一分钟就能完成，远比动笔算来的快速的多，这都依托于那时候处在巅峰的记忆力。”

“但现在不行了，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转正后不久吧，或许是因为长期没有得到良好的休息，亦或者工作压力和强度实在太大，让我记忆力出现了可察觉到的巨大衰减……”

“到现在，我虽然依旧自认为记忆力远超常人，但已经不再那么可靠了，所以我也早早的用上了小本子，就是防止重要信息被遗漏什么的。”

“好在，其实受影响的也就是，瞬间记忆与短期记忆转变为长期记忆的效率及可靠性降低了些，别的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