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

她下方流出的血水，把地上染成鲜红一片。

她的红衣，仿佛要和这血泊融为一体。

她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可是她怎么能呢？

三哥哥被害死了，她还要为容渊生孩子。

她做不到。

她已经亏欠三哥哥那么多了。

因为失学过多的原因，十一的视线已经变得迷糊混沌，她全身都在颤抖，身体的温度渐渐消失。

她发间，脸上都是血。

她已经痛到要失去所有的知觉了，所以连容渊在她面前说什么，她都分辨不清楚了。

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那撕心裂肺的痛楚袭来。

她痛得挣脱他的怀抱，狼狈的摔在地上，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她单薄的红衣在寒风里呼啸着。

她躺在那里，抽搐着，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而她的手里，攥着一缕红绳绑着的发丝。

她艰难地把那发丝，放到自己的胸口。

三哥哥。

若我愿意，你还肯娶我吗？

黄泉路上，你慢些走。

我来了。

当最后一丝力气也从体内抽离，她不再挣扎了。

她趴在血泊里，温热的液体溢出了她的眼眶。

她终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不会再醒过来。

甘泉宫的向日葵开遍百里，故人再不归。

她看不到花开，也等不到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