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一路向前，在走至最底的时候停下，对上门牌号606号，燕清鹿扬了下眉，“这个位置好记。”

每扇门旁边有凹槽，里面有叠好几层的衣物布料。

孙才春弯腰，伸手取出来一件，抖落散开，是很宽松的布衣，有些像防晒衣。

他在注意到目光后，介绍的道：“防控服的材料，只是这个款式，没啥用，只是比没有好。”

燕清鹿点头，在这期间扫了眼地砖、墙壁，以及灯光开关的位置。

“好了。”孙才春拿出张卡来，往门上一刷，顺利打开，直接将卡伸向燕清鹿，示意收下，“特意申请来的，用的您队长护理身份申请。”

颇感意外，燕清鹿收好，“好的。”

两人前后进入，入目的是张几乎蛇皮覆盖的脸庞，唯有眼睛、眉心、鼻子处是普通正常人类的皮肤，松垮的蛇皮与长发交织。

其身上穿着特大号病号服，裸露出来的地方，蛇皮厚重。

燕清鹿盯着他看，在三秒后，蛇皮部分渐渐变淡，直至透明，仅剩下轮廓还有些印子。

房间内短暂的沉默，面面相觑，不太熟的样子。

燕清鹿走近他，关切的询问：“身体感觉怎么样？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

印象里一直对她很友好的男人，这会儿态度异常冷，生硬的道：“我的护理？”

“是。”燕清鹿观察他面部表情，半矮下身，与他平视，对上他竖立的橙黄瞳孔，“你身边需要个护理，不是吗？”

堤诺睁着眼久久对视，开口道：“你的书籍呢？”

没想到男人会问这个问题，燕清鹿不明所以的从包里取出来，疑惑的确认：“指的这个？”

“……嗯。”堤诺微合上眼，“你的污染值多少？”

燕清鹿不假思索，“十，我的体质特殊，不受你影响。”

氛围忽然好转许多，堤诺的表情明显缓和，竖立的瞳孔肉眼可见的缩成黑圆点——正常人类的瞳孔。

停顿一秒，燕清鹿反应过来，堤诺知道爱丽丝有多个版本的事情？以为现在的她是代替过了。

可是长相非常相似，那对方又是怎么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分辨出来，自己是不同的呢？

燕清鹿看看孙才春，有第三人在，疑惑暂没问出口，自然的找话闲聊。

“你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直接将你从透明圆柱里放下来。”

男人放松地躺在后背枕头上，“还好，他们在对我做试验，无所谓，我的身体早就千疮百孔。”

他回答后，眼睛闪烁，紧紧注视着燕清鹿的脖颈，“你脖子怎么了？”

在他转过头的时候，两人离得很近，燕清鹿单手摸自己的脖子，没放在心上的回复，“一点小伤，只是裹得看起来很严重。”

堤诺眯着眼盯地专注，口吻里带着些命令，“过来。”

“好。”燕清鹿凑近些，这下两人彻底面对面，近在迟尺，呼吸在交融。

她眼珠子动动，感叹男人的皮肤真好，不输仿生机器人的零毛孔，眼睫毛真长真黑，如鸦翅羽毛般好看。

堤诺单手虚捧着她的脸庞，表情变得凝重，“你需要住院治疗。”

“噢——”燕清鹿愣愣地回答，“其实我感觉还好，并不是什么大伤。”

正当她觉得小题大做的时候，男人面色转冷，“要断了，你还觉得好。”

声音本身带着的撕裂感，这两句话，尤为的刺耳。

“……啊？！”她大脑“轰”的嗡嗡作响，彻底不敢动弹。

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想保持一个姿势，一下覆上堤诺的手背，手抖了下，不敢用力，只单手捧着。

一旁眼睛不知道放哪的孙才春，闻言转过头，“我去喊医生。”匆匆离开。

堤诺盯着近在咫尺的女孩，眼中一闪而逝波动，声音变得温和，“慢慢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不要乱动。”

“好。”燕清鹿少见的心慌。

她这几日没感觉有特别的疼痛，脑袋很稳，怎么会呢……

心里七上八下，医生到来时，更为慌张。

孙才春身后跟进来的白衣人，全身上下穿的防控服，站在燕清鹿面前，一照面便道：“麻烦到里间。”

是个男人的声音。

燕清鹿想点头，意识到脖子有伤，戛然而止，回道：“好的。”

白衣人带头，不知他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