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人静。

太傅府的书房内还灯火通明。

“你说，赵羲同容辞之间说的话什么都没听到？”萧皓月面上一沉，漆黑的眸底存满不悦。

如鱼低头，“主子，轮值室周围没有可遮挡之处，容尚书武功不低，若靠得太近，属下恐被发现。”

萧皓月低骂了声：“废物。”

如鱼瞄了一眼对方，轻声：“其实以主子的武功，若是想要接近轮值室远容易过属下，主子为何不……”

“废话。”萧皓月长眉稍挑，冷俊的面容写满了理所当然四个字，“本太傅会做那种鸡鸣狗盗之事？”

如鱼：“……”

主子不做这种事，但是却要他们去做。

这同他自己做了有什么区别？

萧皓月慢条斯理翻过书案上关于赵羲和容辞二人之间的情报。

二人的确不相识。

在今日之前，甚至素未谋面。

难道，容辞是为了西河柳之事找赵羲？

“明日你去学子之间打探一下，看赵羲是如何同他们说的。”萧皓月冷哼了声，还是觉得不对劲。

“是……”

如鱼虽然答应了，但心中实在觉得奇怪，就算容辞同赵羲说了什么，也不关主子的事，他做什么这般在意？

这些年除了长公主，如鱼从没见到有一个人值得主子如此上心。

难不成…是因为与楚王府之间的亲事？

……

日头攀过云层，露出金灿灿的曙光，令人精神十足。

“这图画得也太好了！”

“形象逼真，活灵活现。”

“你看这上头的小人，跟活的一般，我从没见过这般形象的图。”

早间学子们都还没起，一如既往的交流看图，不一会儿就被越谦和洛河的感叹声吸引了注意力。

孙籽瞄了对方一眼，嗤道：“平日里不见你们看图，做出那一副清高的样子，还以为你们是菩萨呢。”

越谦在洛河的安抚下忍住脾气，想起赵云曦的嘱托，说台词道：“平日里我们不看，是因为你们的图画得太差，我们瞧不上。”

李五郎切了声，捂住屁股的伤，本根本不欲与这几个打了他的人交谈，还是没忍住回嘴：“你们懂个屁，

我这图都是从京城里画技最好的雅趣坊淘来的，花了我不少银子。”

“花了银子也不一定代表你手里的东西是好货，不信你来看看我这副图。”越谦支了下巴，将画拿了过去。

周围的学子面面相觑，都有些犹豫。

李五郎自然不肯主动放下脸面去看。

周易和吴铭心里好奇，凑了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发出惊叹。

“这图画得真好！”周易见到画上的小人，忍不住咽了口水。

“别说，还真是惟妙惟肖，凭借我看图的经验，没个多年画功，是画不出来这种档次的。”吴铭辣评。

孙籽被这话勾起了好奇心，也凑了过去，足足在原地愣了片刻，才道：“这是哪家铺子里买到的？”

学子们听了这话，就算是再能忍的也忍不住了，纷纷站过去瞧，不一会儿就都争相着要看。

裴麟是风雅君子，对这种行为虽然不感兴趣，但也不会当众排斥，只是仍守着自己的位置看书。

李五郎就忍得难受了，从周吴二人发出的点评起，他就想去看看越谦手里的图是不是比他淘来的要好。

而学子们纷纷发出的赞叹，更是将他的好奇心推向了顶端。

究竟是什么图，才能引起如此风波？

“给我看看。”他终究是忍不住，看了过去。

看到画卷上的人物景象时，他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哪里是春宫图，简直就是一副艺术造诣极高的名画。

寻常春宫图虽然能勾起人的欲望，但这图上的人物却能让人在欲望中又不禁产生深思。

“这究竟是哪里买到的？我怎么没在京城看到过这家作坊？”李五郎急问。

洛河瞄了眼李五郎，笑道：“这可不是哪家铺子买的，而是咱们这儿的人画的。”

“咱们这儿？”周易愣了，发问：“咱们这儿有如此画技的宫人？”

越谦白了他一眼，“不是宫人，是咱们同窗。”

“同窗？”吴铭啊了声，四处张望，“谁能画得这么好？还藏得这么深？”

李五郎也开始